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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吕氏夫人墓志铭》
类型:饶氏文化  发布时间:2017/11/2 15:55:16  点击量:96    
 

浅析《吕氏夫人墓志铭》

江西南昌/饶国平

摘要通过浅析饶干母亲《吕氏夫人墓志铭》,阐述了以朱熹为中心的南宋建阳几位理学家之家族关系,以及朱熹的子女教育观。
主题词吕氏夫人 墓志铭 饶干 朱熹 游九思 吕希说 游酢 游侣 刘崇之 建阳长平 邵武思顺里
    “灵隐诗僧传偈语;长沙知县拜儒师。”这是一幅饶氏祠联,上联典指南宋诗僧饶节,下联典指南宋长沙知县饶干。《宋元学案》说饶干于宋孝宗淳熙年间进士及第,出知长沙县,治绩卓著;当时朱熹任长沙太守,他常去听朱熹讲学,后知怀安军。朱熹与饶干,亦师亦友,又曾为上下级关系,同在长沙为官,有人为饶干铭曰: “能琢磨而器吾之玉乎,则心皇皇如不足;能烜赫而丹吾之毂乎,则足缩縮如不欲。故乐也不加若性,而污也不惧其辱。”是谓善学朱氏者,盖不唯其名,而实之笃,崇祀乡贤。饶干是朱熹理学的忠实门徒,许多学者均有研究结果,但仍有一些细节模糊不清,现本文通过剖析《吕氏夫人墓志铭》(注1),来阐述铭文中涉及的建阳几个理学名家家庭关系,以及字里行间中朱熹流露出的子女教育观。
    饶干是携游九思为母亲写的行状去找朱熹写的墓志。饶干父亲去世早,他是由吕氏抚养长大的。饶干外公吕希说为建阳禾平里(今建阳市麻沙镇长坪)人,曾为剑浦令(今南平),建炎二年(1128) 进士。建阳禾平为将中原洛学南传入闽成为开闽学先河者,程门四大弟子之首的游酢故里,游酢为饶干好友游九思的伯祖父。而朱熹是程颢、程颐的三传弟子剑浦李侗的学生,以建阳籍参加乡试、贡试、荣登进士榜,逝世于考亭,归葬于建阳唐石里,可见建阳曾为南宋理学中心。饶干家世居邵武,父亲饶伟,其他资料鲜见。现让我们来读《吕氏夫人墓志铭》。

一、【原文】
    夫人姓吕氏,建宁府建阳县长平里人。其先世于唐爲河东著姓,乾符中,有侍御史行立者避地,始家建阳。入宋馀百年,乃有显人,而夫人之父希说亦进士中第,刚介不苟合,晚乃爲剑浦令以卒。

【粗解】
    夫人姓吕,建宁府建阳县长平人,吕氏先祖在唐朝为河东大姓,乾符年间,吕行立迁移至建阳,进入宋代后百来年,出了不少名人如吕胜已、吕炎等人。吕氏父亲希说,也是进士及第,性情刚介,不趋言附势,后任过剑浦县令。
长平: 依道光《建阳县志舆图》可知,长平又写作长平(坪),富垅(富龙)。禾平、长平的关系是“禾平里长平街”,即今麻沙镇长坪村。《富垅游氏宗谱》卷一落款为“宋十一世孙九言”说“自先君朝请逆数而上十世祖匹,始为建州建阳之长平里人”。所以,饶干母亲吕氏与游九言为同里乡闾。朱熹后在建阳莒口镇东山村云谷结草堂名“晦庵”,在此讲学,世称“考亭学派”,亦称考亭先生,此地距禾平也非常近。
宋高宗绍兴32年(1162年),升建州为建宁府(注2)。所以,在不同资料分别有“建州禾平”、“建安禾平”、“建宁禾平”之说。
朱熹曾撰《建安郡夫人游氏墓志铭》说游氏“世为建州建阳县长平里人”, “有宋建安郡夫人游氏右宣义郎致仕赠金紫光禄大夫邵武黄公讳崇之妻......从兄御史先生学于河南程氏行业,淳懿为学者所宗。”可知,游酢是黄崇妻游氏的从兄,黄中的舅父。

剑浦:古县名。五代南唐保大六年(948年)改龙津县置,治今福建省南平市,为剑州治。
    希说:饶干外公吕希说,《建阳县志》记其为建炎二年(1128)进士。民国《南平县志》中的“宋庆历知县,方士宁,饶希诜”和乾隆《延平府志》作“饶希说”可能有误,但若为“吕希说”当县令又在中进士之前,似乎又不合,待考(注3)。
朱熹对剑浦非常熟悉,他的老师李侗,世居福建南剑州剑浦县崇仁里樟村乡。朱熹之父朱松与李侗为同门,有数十年交情。绍兴二十三年(1153年)六月,24岁的朱熹南下同安途中,在剑浦城南樟林见李侗,相处二十天左右。后面多次来延平与李讨论学问,1160年正式拜李侗为师,寓李侗宅傍之西林院惟可禅师的达观轩,受教两个多月。所以,朱熹对当时的剑浦县令应该是知道且熟悉的,所以对吕希说作了“刚介不苟合”的评价。

二、【原文】
    夫人生愿慤,不妄戏笑。未笄,失其母,剑浦俾治家事、抚弟妹如成人。寻以归邵武饶君伟,事舅姑甚得其懽心。馀年生子干,甫睟而寡。夫人誓志秉节,毅然不可夺。无何,剑浦及皇舅漳州府君亦皆卒,而姑氏固前没。饶氏固清贫,诸叔妹皆幼稚,夫人以孀妇抱弱子,持守门户,奉承宾祭,和辑上下,内外斩斩无间言。其出内用度不以一钱自私,文簿整整,虽龠合分寸无所漏。少或遗亡,则爲之踌躇不怿者累日。指驭僕妾、接邻妇里妪咸有恩意。
【粗解】
    夫人从小就朴实, 不妄戏笑,少女时母亲就去世了,和父亲一起把弟弟妹妹抚养成人。后嫁给邵武饶伟,和公公婆婆相处得非常好。后生了儿子饶干,饶伟却早亡,夫人发誓守节不嫁。虽然父亲吕希说和公公都过世了,已经是一家之主,饶家家境清贫,儿女尚未成人,夫人独立持家,却管理有方,受大家称赞。
    传统古代妇女的“相夫教子、侍奉公婆、操持家务”在家中失去了男性劳动力后,现在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维持生计,特别是子女尚未成人的妇女,更是要非常艰辛地抚养子女。在宋代,寡妇可以改嫁,且为数不少,朱熹所以“誓志秉节,毅然不可夺”强调饶母的品格与能力。
愿悫:朴实,诚实。笄:在古代,汉族女子年在十五成年为“及笄”,也称“笄年”,结发,用笄贯之。特指成年之礼。
馀年:
多年的意思。
甫睟而寡:甫,古代在男子名字下加的美称,后指人的表字(亦作“父”), 指老公很年轻就过世了,如“年甫二十而寡”。
舅姑:公婆。
皇舅:古代妇女对丈夫已故的父亲的尊称。按“無何, 剑浦及皇舅漳州府君亦皆卒,而姑氏固前没”这句中“剑浦“为吕希说官名(剑浦令)的行文习惯”。此处皇舅漳州府君:应该是指饶干的爷爷官名“漳州知府”,或籍贯住所在地“漳州处士”。
古代女子在十五岁笄礼后便要退出正规场所,不再是女童,可以婚配,因此绝大多数女子在成婚之前结束正规的学校教育,而由家庭成员承担起继续教育的任务,较早地由社会承担起对女子的教育。成婚的女性,完全转换了社会角色,自觉地承担起教育下一代的任务。
饶干:据《湖南长沙饶氏谱-廷老公考略》,“饶干字廷老,唐安抚浙西提刑元亮公七世孙,亚中大夫熊公孙,朝议大夫兼提举熙公长子,通政大夫绪公兄。少博学,能文章。宋孝宗淳熙二年乙未登进士,由福建邵武(吉水尉)调治长沙,政清民和。盖以名儒为循吏也。时考亭朱子守潭州,公与蔡元定同师事焉。夙于治事暇即讲学,深得孔孟指归,朱子雅器之,历官至东院侍郎。时公弟绪公官西院侍郎,居西院,公居东院,时称饶氏两院,公后知武安军。邵定元年卒,七十又一。卒有为之铭曰:能琢磨而器,吾之玉乎,则心皇皇,如不足能烜赫而丹吾之毂乎,则足缩缩如不欲故乐也!不加若性而污也!不惧其辱是谓善。学朱氏者,盖不惟其名而实之笃。(签书枢密院事杜范)”
在长沙饶氏谱中,饶干生卒年为1156-1227年,干、绪为二兄弟,谱中的干公是否为邵武饶干呢?谱中干也为长沙令,和绪公兄弟各得一院,《临川来岗头饶氏谱》上,“干”记作“干厯”,“熙”记作“禧”:官长沙令,至东院侍郎。饶氏元亮公世系八世孙饶光辅作宗支图时为公元1008年,永丰谱上介绍说,元亮八世孙绪公(生五子:闵、弼、杰、立、裔),裔公(字舜卿,宋太平兴国时,自临川述陂迁吉安永丰楼源,生二子:琬、灿)。太平兴国年号为976年12月到984年11月,而福建邵武饶干,是和朱熹同时代人,朱熹:1130年9月15日-1200年4月23日。在《江西丰城蓝桥饶氏谱》世系也记“禧公娶刘氏生子绪公、干公”,还在“干公”后特意标注“未详”。所以,江西饶氏谱中的“干公”与”邵武饶干”时间是不对的,长沙饶氏谱存在可能同名资料混编的情况,待考。
三、【原文】
    干幼时,爱之异甚,捧视潄沐,一不以委他人。及少长,遣就学,则程其术业,谨其出入交游之际,未尝辄借以颜色。干亦孝谨敦实,能自力学问,见称朋友间。中淳熙二年进士第,人谓夫人盛年苦节,以有斯子,今且享其报矣。
【粗解】
    饶干儿童时,母亲宠爱有加,捧在手心,一手拉扯大。朱熹自己的母亲祝五娘,在44岁丧夫之后,守志抚养一对子女,朱熹感叹自己“早岁孤露,提携教育,实赖母慈。”(《朱文公文集续集》卷5之《答张彦辅书》),在此为饶母写墓志时,引起了他的情感共鸣。饶干入学后,吕氏很少过动辄干涉饶干的学习和交朋结友,让其自由成长。朱熹的子女教育,是属于”世教”范围。世教,是指当世的正统思想、正统礼教。朱熹强调全社会的教育,所以他强调了吕氏没有干涉饶干的学习。饶干也勤奋好学,孝谨敦实,在朋友间出类拔萃,于淳熙二年中进士。夫人能有此子成就,也没白辛苦得好回报。朱熹有言:“母之贤,足以成其子;子之贤,足以显其亲”(《朱子全书》卷93)。古人所谓的四德,也就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四、【原文】
    始,夫人女弟爲刘氏妇,早卒。至是,其子崇之与干偕选。夫人爲其母之不见,每及之,未尝不悲叹出涕。人又以是知夫人之薄于荣利而厚于孝慈也。
【粗解】
女弟:妹妹的意思。这里指刘崇之母亲。刘崇之,建阳麻沙人,饶干表哥,与干同榜进士(宋淳熙二年,1175年)。刘母去世得早,饶母每次看到外甥,都会因之伤心而流眼泪。可见她是个多么重感情讲亲情,对后辈慈爱有加的人。《论语·为政》:“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朱熹集注:“孝於亲,慈於众,则民忠於己。”可见,朱子把“孝慈忠”辩证的统一起来,把饶母敬亲待晚辈的日常行为,推至大社会。孝亲慈众,兼此二者,方能使民忠於己。若徒孝於亲,而不能推及於众;若徒慈於众,而无孝亲底样子,均不行。
据《刘氏家谱我祖崇之公传略》,刘崇之生卒年:南宋绍兴二十四年至嘉定三年(即1154~1211初)。字智夫,号瑞樟先生。居建阳麻沙之萃岩,祖籍京兆万年县洪固乡胄眚里。祖南夫、父大成、建州刘氏西族之始迁祖翱公11世孙。幼入瑞樟书院,师从于朱子,朱门高足。
朱熹的《与刘智夫书》曾提及饶干: “廷老法应相避,何以处之?渠爲作‘湘西精舍’已成,恐有合求助处,幸留念也。”绍熙五年(1194)朱熹罢经筵命从中出,刘崇之率同列请留之,辞极剴切伪学禁兴,从中也可见二人之关系亲密。

五、【原文】
    干调吉州吉水县尉,将行,夫人属微疾,一夕遂不起,闻者莫不哀之。
    岁丁酉秋七月十四日也,时年五十有六。明年,干卜葬夫人于其乡之思顺里,而奉其友江州録事参军游九思之状来请铭。

    拜起,涕泗呜咽不能言。予哀其志,亦雅闻夫人行实如游掾言,因删取其大者叙而铭之曰: 皇皇后帝垂三纲,制妇繫夫阴统阳。盛衰修夭初莫量,有繫弗改兹厥常。吁嗟夫人仁且庄,祗若帝训笃不忘。疚茕艰棘廪欲僵,卒济厥子后以昌。玉灵食墨此涧冈,纳词诔行告幽荒〔诔:原作‘诛’,据宋浙本、明天顺本、万历本改。〕,山夷渊实无坏伤!
【粗解】
    淳熙四年(1177年),朝廷任命饶干为吉水县尉,即将赴任的时候,夫人感染小病,突然恶化,竟然撒手走了,听了这个消息的人都很难过。夫人去世时为7月14日,享年56岁,第二年,饶干把母亲卜葬在思顺里,携好友江州录事游九思已经帮饶母写的行状来请朱熹提写墓志铭。一见面,饶干就泣不成声,朱熹早就耳闻过夫人的事迹,游九思在行状中已经写得非常祥细,能体会饶干的心情,于是挥笔写下了这篇铭文。
吉水:属庐陵郡,仁宗至和元年(1054年),析吉水县之兴平、明德、永丰、龙云(含报恩镇)、云盖五乡置永丰县。哲宗元祐七年(1092年),庐陵县以同水乡及新嘉里换吉水县之顺化乡。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1151年),析吉水县之迁恩乡归永丰县管辖。
饶干进士及第后为吉水尉,这没有争议,为共识,但不少资料表明,他后知潭州,再知怀安军。《宋两湖大郡守臣易替考》(宋代郡守通考, 第8卷第261页)有记:
饶干:《湖南通志》卷九五: 饶干,邵武人,淳熙初知长沙县。后知潭州。淳熙十四年丁未(1187):饶干。淳熙十五年戊申(1188):饶干。
饶干在长沙,是朱熹的教育与施政思想的实践者。

    朱熹一生两次来潭州(今长沙)绍熙五年5月(1194年),已65岁高龄的朱熹由丞相留正推荐出任荆湖南路安抚使兼知潭州,再次来到阔别20多年的潭州。6月修复岳麓书院,亲往讲学。9月6日,上状辞召命,乞祠。是日解印出城,离潭州东归。事实上,朱熹是在绍熙四年11月就被任命,但他迟迟不肯赴任,就任后多次请辞,在长沙并没呆几个月。参照《会要职官》七二之五三: " (淳熙十六年八月1189年)十四日,诏知潭州沈枢放罢",前面说了饶干知长沙至少到1188年。极可能是朱熹之后接任。
    饶干别建湘西精舍于岳麓书院南。王谦仲曾为“湘西精舍”题扁牓,饶干寄给朱子欣赏,朱子《答王枢使》中,对极尽溢美之词:“湘西扁牓,饶宰寄示,得以仰观。非惟健笔纵横,势若飞动,而心画之正,结体之全,足使观者魄动神竦,甚大惠也。”
又如社仓的推广,朱熹门人和理学同道出力甚多。朱熹生前,亦即庆元五年以前,一次设立社仓的所数,以庆元初长沙知县饶干所设的二十八所为最多。
    朱熹现存文集中有不少提及饶干的书信,如《与饶廷老书》、《答吕子约》、《答刘晦伯》等等。《朱子读书法》记录了一段师生对话。饶宰问看通鉴。曰:“通鉴难看,不如看史记汉书。史记汉书事多贯穿,纪里也有,传里也有,表里也有,志里也有。通鉴是逐年事,逐年过了,更无讨头处。”道夫录云:“更无踪迹。”饶廷老曰:“通鉴历代具备。看得大概,且未免求速耳。”曰:“求速,却依旧不曾看得。须用大段有记性者,方可。且如东晋以后,有许多小柄夷狄姓名,头项最多。若是看正史后,却看通鉴,见他姓名,却便知得他是某国人。某旧读通鉴,亦是如此。且草草看正史一上,然后却来看他。”
岁丁酉秋这年为丁酉秋,从上下行文来看,为饶干考取进士没多久,饶干为淳熙二年,1175年考中进士,所以按古代计年法,丁酉应该为淳熙四年(1177年),这年饶干调任吉水尉。明年:下一年。所以可推出,朱熹写《吕氏夫人墓志铭》时,为淳熙五年左右。是年,朱熹在崇安往清湍密庵避暑著述,招士友来集,多有诗吟。八月,除知江西南康军(今九江星子,淳熙六年到任)。
    淳熙辛丑七年(1180年)朱熹和高足蔡元定等人曾应刘甫的邀请,来武夷山水帘洞游览,崖壁上曾留有朱熹手书的纪游题刻。文曰:“刘岳卿几叔招胡希圣、朱仲晦、梁文叔、吴茂实、蔡季通、冯作肃、陈君谟、饶廷老、任伯起来游。淳熙辛丑七年二十三日,仲晦书。“
     所以,饶干早就和朱熹熟悉,在长沙只是二人又一次同乡朋友重逢。
掾:原为佐助的意思,后为副官佐或官署属员的通称:~史,~吏,~属,~佐。
游九思(1142-1206):字诚之,后更名九言,建阳人。称默斋先生。干办诸军料粮院,改知光化军,默斋遗稿二卷。游早年从学张栻,以祖荫入仕,曾举江西漕司进士第一。历古田尉,江洲录事参军,沿海制司干官。江州:即今江西省九江市,游九思和朱熹均在江西九江为官了。
    朱熹与建阳游氏关系密切。游酢为游九言的伯祖父。《墨斋遗稿》:初,丁酉、戊戌间,某为浔阳狱吏,而畏斋制机过之,问上世之事,言靳州暨察院尝拜兄弟于淮之南。靳州则制机大父,而察院某伯祖也。以齿次之,某拜六兄于九江。(注4)
游酢(1053-1123):建阳县禾平里人。熙宁五年(1027),20岁的游酢行冠礼之后,离开长坪,慕名赴洛阳拜见明道先生程颢。同年八月,程颢出任河南扶沟县知县,特意举荐游酢任该县教谕。从此,注重酢学有专攻,成为福建闽北最早接受“洛学”的学者。而朱熹的老师,李侗(1093-1163),字愿中,世号延平先生,两宋之际南剑州剑浦(今福建南平)人。二十四岁时师从二程再传弟子罗从彦。所以,实在同出二程理学一脉。
    前文已经介绍了游氏与吕氏为同乡,在对饶干介绍的许多材料是这样表达“知怀安军,卒,有为之铭曰……”, 而在咸丰五年版《邵武县志》则指出是“游侣”铭(p411页):……后知淮安军卒,游侣铭曰: “能琢磨而器吾之玉乎……”。
游侣:(?~1252年左右),一名游似,字景仁,号克斋,游仲鸿之子,谥号“清献”;四川南充人。宋宁宗嘉定十四年(公元1221年)中进士,著名南宋宋理宗朝宰相。
游侣是四川人,为饶干写了铭文,那他和福建建阳游氏有没有关系?游九言有《送游子正归蜀序》(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全宋文》,卷6310,《墨斋遗稿》):“庚戌(1190年)、辛亥,某居庐。茹哀之隙,惧其为路人也,尝为宗谱矣。癸丑出游江淮,客金陵,而吾子正(游仲鸿)适以命诏出蜀,过焉。初,丁酉(1177年)、戊戌间,某为浔阳狱吏,而畏斋制机过之,问上世之事,言靳州暨察院尝拜兄弟于淮之南。靳州则制机大父,而察院某伯祖也。以齿次之,某拜六兄于九江。”“察院”指游酢,任过监察御史,以官名代指,“畏斋制机”即游桂。可见二地同宗。
邵武思順里:《八闽通志》卷之十六:邵武府,邵武县:仁泽下乡(上二乡旧合为一,统庆亲、旌德、仙桂、清德、思顺五里。) 仁泽乡应该是风水宝地,仅在朱熹的文集中,就有不少当地名人葬于此:
如黄中墓在现水北镇故县村。水北:位于市区北部,富屯溪北岸,故名。乡政府驻市区水北大街。宋属仁泽乡。元分仁泽上、下乡。明清称仁泽下乡五十三都。民国时,曾设“龙斗”区,又在“故县”设一区。八闽通志第1卷(第197页):“龙斗,在府城西五十一都,宋谢师稷墓在焉。”光泽县鸾凤乡和顺村南不远处,就是邵武水北“龙斗”,此村来源?龙闘,dòu古同“鬬”,同”斗”。莒屯溪,富屯溪边。《福建通史》第4卷P301:“四十六都之街二,曰:古山街,严山街;郡西五十都之街一,曰龙斗街"。“龙斗”在全国饶氏谱中多次提及,为元亮公烈公后裔始迁。这也许就是饶干宗源之处。
可见《吕氏夫人墓志铭》涉及的人,都是建阳同乡,其关系和交游曾经影响了那个时代的理学发展。
 
注:
    (1)《吕氏夫人墓志铭》可见《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九一;又见嘉靖《邵武府志》卷一,《全宋文》卷五六七九。
    (2)《宋史》志第四十二地理五记载“建宁府,上,本建州,建安郡。旧军事,端拱元年,升为建宁军节度;绍兴三十二年,以孝宗旧邸,升府。”
    (3)庆历:公元1041年11月宋仁宗改元庆历,到公元1048年12月改元。
    (4)游九言《送游子正归蜀序》原文来自上海辞书出版社2006《全宋文》(下同)卷6310

原载《中华饶氏》2015年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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